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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暑假更新]預計7月下旬開始

2012.7 記事

[燐雪]有一種愛,可以打敗地心引力 05


  奧村燐撫著陷入昏睡的人額央,沉默地望著闊別已久的人面容,未久淚水便突兀地自眼角滲出,整個軀體都被悲喜交雜的情緒滲透,痛苦扭曲心疼喜悅,無法自制。
  終於……終於找到你了……雪男……

[燐雪]愛情在青春裡死去(中短篇,預計四千字~五千字)



愛是血寫的詩
喜悅的血和自虐的血都一樣誠意
刀痕和吻痕一樣
悲懣或快樂
寬容或恨
因為在愛中,你都得原諒
而且我已俯首
命運以頑冷的磚石
圍成枯井,錮我
且逼我哭出一脈清泉
且永不釋放
即使我的淚,因想你而
氾涌成河
因為必然
因為命運是絕對的跋扈
因為在愛中
刀痕和吻痕一樣
你都得原諒

——敻虹(詩末)

[燐雪]遞(暫名)


  他攤開本子伏案寫著幾行文字,又把一日的支出明細補在文字下方後,打算闔上睡時,卻發現另外一面憑空浮現了幾行文字。
  他嚇了跳,他活的歲數不短,見識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可這回真是他想都沒想過。
  『你是誰?』
  娟秀的字跡好看的令人著迷,但組合起來的句子卻非那回事。
  他才想吶喊你是誰?瞪著那質問似的語句,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又漸漸浮現出另一行文字。
  『為什麼我的日記會有你亂七八糟的字跡?』

[獨普]「咖啡、鬆餅,有你的早餐」
冬日系列加筆新篇。

【業渚】真正糟糕的是





  赤羽業是個薄情的人,喜歡也好,厭惡也好,沒有任何人可以在他心中留下痕跡——即使那個人是潮田渚也是一樣。



  中學那一段歡鬧日子已然遠去,大學之後,他漸漸的不怎愛去E班舉辦的清掃兼同學會的活動,考上公務員之後,繁忙的工作幾乎充塞在他日常,他索性不再和人聯繫,好幾次收到渚的聯絡,他也都擱置在一旁。



  因而,一回神的時候,他已經快要將那些人的面孔遺忘。



  可他不在意,就如同他對於他人喜惡一樣,淺淡的好像風吹就會消逝那樣。



  是的,遺忘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糟糕的是他連記憶都無所謂。



  赤羽業就是這樣一個薄情的人。



*



  潮田渚是個重感情的人,他家庭的經歷總是讓他以柔軟的姿態去接近所有人,他總是深深的將那些相處的日子仔細而細膩的收入心中的某個位置,整整齊齊,按圖索驥。喜惡有多深,他對人的柔軟就有多深。



  所以每年可以的話,他總是不會遺漏任何與中學友人一起的打掃活動,他喜歡那間舊校舍,在裡頭存在著他中學最後一年的回憶,深入骨髓,疼痛但同時也令他溫暖。



  只是,當他回首的時候,曾經在生命裡佔有重量的人已經好久不見。他曾經聯絡過他,卻沒有一次得到回音,那時他經常在聽到他的消息,好的壞的都有。



  於是,他想,業只是忙碌而已,沒有回音並不一定代表業不在意。



  只不過是沒有回應,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糟糕。



  真正糟糕的是自己自以為是的期待。





  潮田渚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會將自己情感壓抑的人。



*



  兩人在校舍碰面真的是偶然。

  

  「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了,業。」

  對話明顯有落差,渚壓了壓遮陽的帽子,他有些尷尬地笑。



  十多年沒見過的青年頂著一頭梳理好的髮型,他伸手拉拉領口,露出熟悉的懷笑。

  「我猜猜」口吻戲謔「你以為我忘記你的名字了,對吧?」

  「呃、沒有,我沒這樣想……」他趕忙否認地搖頭,雖然他確實想過,但當面被指出還是感覺對人有些失禮,他趕緊轉移焦點「業怎突然來了?」

  「沒什麼啊,就是想來看看」打量了他的穿著「到是你怎麼會來?你要來接替章魚的遺願了?」

  熟悉的稱呼讓渚心情有些放鬆。

  「對啊,我最近就會來接替了,校長想讓一些學生到這裡學習,我擔任班主任。」

  「哦——」

  仍然是中學時代慣性的尾音拉長,不知怎地,聽到業這樣的回應,他有些心熱。

  沒有什麼改變呢。

  關於業就是這樣一個薄情的人,關於他還是這樣珍視著他的這份心情,真的,沒有什麼改變呢。

[業♀渚]2017年的白色情人節



*平行世界

*白色情人節收禮快樂

*想寫就寫







  焰火似的長髮垂落在他肩上,在春寒料峭的清晨捎來些許暖意。

  潮田渚睜開眼,便是見到這樣的景緻。



  已不知第幾回了,打從那天之後,赤羽業常常鑽進他被窩之中。

  而他從一開始的驚嚇,漸漸亦習慣於這種莫名情況。

  畢竟,自己是寄人籬下——就算對方有裸睡的習慣,也不好說些什麼,他面不改色地想著,並且毫不戀棧地起床。



  今天輪到他準備早餐,潮田渚一邊揣思著冰箱剩餘的食材有哪些,一邊呵欠地踩著拖鞋走出房門外。

  渾然未覺方才他躺臥的那裡,有一雙金黃色眼眸悄然注視他。



*



  「好香啊,渚。」  

  「早安,業。」

  將最後的裝飾擺上,他往剛剛晨浴出來的人笑著打招呼。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妳要先去換個衣服再過來嗎?」

  「我想先吃。」

  「好。」從善如流,潮田渚笑著點頭表示明白了。「妳坐在那邊吧,我擺一下餐具就可以了。」

  

  潮田渚住到赤羽業的家裡已經好幾個月,說實在,對於目前這種近乎同居一般的關係幾乎是他始料未及的。



  艷紅。對於業,他印象就是飛濺半空中的鮮血。

  當時他幾乎無法移開視線,就這麼目視著眼前一頭顯眼紅色短髮的女孩——若不是有裙子,他還以為是哪個不良少年—毆打著五官扭曲不成樣的人。

  那時,就算他們從沒有見過面,目眙那富有節奏似的單向暴力,他也曉得她是誰——赤羽業,椚丘中學歷屆以來最聰明但也最為暴力的校花。

  ——也是他的同班同學,自由不羈的代名詞。



  「說起來,渚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冷不防的,坐在對面拌著納豆的業不經意問著。

  「唔」他楞了楞「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他反問。

  投射過來的目光充滿複雜。

  被那樣眼神注視的有些疑惑,他困惑地笑了笑。

  然而,此舉卻引起她嘆氣。

  「渚,有些事情還是別逃避較好。」

  逃避?

  「我沒有逃避什麼啊。」

  複雜的眼神夾帶著難以言喻的怨懟再次往他投射過來。

  「……對你有所期待的我也像個笨蛋哪。」

  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潮田渚笑的有些乾澀。

  「……業很聰明的。」

  

  對方瞟了一眼。



  「雖然你潛意識在逃避,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下」很難得著,業露出異常燦爛的笑容「今天是3月14日,所以你要給我的白色情人節回禮準備好了嗎?」







END?



1.之前腦內設定之一,女業男渚平行世界。然後cp沒有看錯,就是這樣。換了個性別存在感依然爆棚的業。

2.白開水啊啊,好吧,算是訓練自己文章內容。這個故事在腦中很愉快。

[業渚]夢中的情話




01



  赤羽業一如往常的沖泡咖啡加奶精加糖,他慣於在這時候放空腦袋休息,即便是在這時候,他依然如此。

  攪拌咖啡時他看見自己的倒影迴轉在波紋中,意外的竟可以清晰反射出他面部的表情,是一個相當平靜的情緒,他本以為自己會是一副靜靜發著怒火的神情,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和表情同樣,他的內心此刻也靜謐的像火種熄滅似的,只有一縷青煙騰空散去。

  他不禁想,自己比起中學時候確實是成熟了些——尤其在看到娛樂版頭條醒目的標語之後,還能做些和普通日常無異的行為,而不是在那裡懊惱與憤恨——自己單戀了十幾年的人和當紅女明星傳出緋聞,作為證據,報導還放上兩人前往某溫泉旅館時的同遊照片。



  赤羽業啜飲著咖啡醒腦,明天他有一場重要的議會質詢,為了這場質詢,他能掌握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妥當,務必成功達陣。

  在迅速打著資料重點時,赤羽業想起以前看過的動畫,裡面一句台詞就是在說明成熟與不成熟的差異,成熟的人接受事實不再反抗,不成熟的人則繼續頑強抵抗。

  若然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會選擇反抗吧,然而自己並沒有選擇那樣幼稚的作法,大概就是成熟。



  身後傳來同事們閱讀報紙之後的各種驚呼,他聞所未聞,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02



  過了二十五歲之後,除了工作,赤羽業經常回想的就是一些有關於潮田渚的相處片段。

  

  最初只是一個留著長髮、綁著馬尾、笑起來有些虛幻的少年,放眼望去很容易在眾人中淹沒的稀薄存在感,卻因那時的偶然,令他目光全然留在他身上。

  赤羽業從來沒有對潮田渚說過,他對他最初的印象來自於某個放學後的黃昏教室,當時他出了校門憶起遺漏了作業本,便趕緊回教室欲拿取,剛好教室大門尚未關上,他正要踏入之時卻被眼前景緻停住腳步——逢魔時刻的色彩渲染整間教室,在他目光所及之處的人,綁著馬尾,藍色髮絲裡滲透著金黃色,背對著他。

  彷彿愛麗絲的兔子洞,誘惑著好奇的孩子一探究竟。

  日後,他經常回想的就是那樣的場景,靜謐的時刻裡,看著遠方夕陽沈落的少年。

  假如那時候,更靠近些,或許便能得知少年那時在思考的事情了吧。 

  赤羽業不只一次地這麼揣想。

  更靠近些,也就更能了解少年了,或者,讓少年想靠近自己,這份從那時便持續的單戀或許就能劃下結果——無論是否如願,至少不用懷抱揣想,一驚一顫地。



03



  結束了一整天的工作,赤羽業走出辦公室時已滿天星斗。

  冷咧的風吹來,寒的讓人哆嗦,迎風而行的他卻忽然笑了,抑不可止的笑了,剝落了從早上就武裝的情緒笑了。

  隨著緊繃情緒忽然的潰堤,他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臉龐滑落。

  他想自己的確是很難受,不然一向不輕易落淚的他怎會突然無法阻止地不斷掉淚,弔詭是自己臉上還是一副笑容,而他知道自己是真心地露出笑容的。

  

  原來,再怎麼了解自己,終究還是會有無法理解的地方——就像小說角色因各種情緒的混雜那樣,他又笑又哭。

  而他以為自己不會。

  他本來以為自己不會的。



  不過就是喜歡的人似乎有了喜歡的對象,而那個對象偏偏不是自己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不是嗎?



04



  赤羽業中學之後常常會夢到潮田渚。

  綁著馬尾的他,升上中學三年級之後的他,留著短髮的他。

  無論哪一個他,只要看到他,潮田渚都會露出笑容往他而來,並說著美妙的話語,是只能在夢裡聽見的情話。



  所以,在住家周圍見到早上才在報紙裡看到的人出現的時候,赤羽業恍惚還以為自己疲累到走著睡著了——尤其,對方還一臉笑容的往自己走過來時,簡直重現了夢境場景。



  「業,你今天好晚回來啊。」

  雖然擺著一張笑容,然而赤羽業敏銳感覺到那笑顏下潛藏著的疲憊。

  啊啊,是這麼回事嗎?

  難得的,赤羽業對自己洞悉人性這一點感到厭惡。

  「明天有重要的質詢,所以剛剛還在處理。」他頓了頓,並沒想戳破什麼地裝傻「渚,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呢?」

  「……原來,業沒有看到報紙嗎?」不知道是放心還是懊惱,潮田渚呼了口氣「今天我下班回家時,發現家裡附近躲著好幾個記者,大概是想來打聽些事情吧」言至此,赤羽業難得見到潮田渚露出苦笑「而我的父母貌似也被騷擾了,便傳簡訊讓我今天別回家去別處躲著,等過個幾天就會沒事了。」



  潮田渚的言詞閃爍,大概是有些顧慮吧。

  他並沒有興致去讓自己受傷,因此潮田渚言詞隱蔽的那些內容,儘管他猜得出來,他也不想直接聽到當事人直接說出。



  「所以,你想在我這裡待個幾天,是這樣的意思嗎?」他直接點出結論。確實自己之前經常拖著潮田渚灌酒,家裡是有一些渚的換洗衣物跟被子。要是他是渚也會選擇一樣的事情,一來不用花錢住在酒店裡,二來也比較方便。

  「對,畢竟,我沒有其他可以拜託的人了。」

  赤羽業聽了之後直覺渚在說謊,然而卻找不出任何感覺奇怪的地方。

  要論交情,自己的確是可以勝任的,然而說找不到人可以拜託?E班的感情在共經患難之後,是非常堅實的,除了自己之外,渚還有很多人可以拜託,想必他們也會十分樂意的(當然,肯定包含看戲的成份)。

  只是,渚的為難似乎也是真的,他似乎是真的找不到其他可以拜託的人——是以,才會沒有任何告知,就跑來他家外面等他,而他甚至不知道他會幾點回來地在寒風中等著。



  「我知道了,你就在我這裡躲個幾天吧。」

  

  赤羽業有時會想,假如記憶可以回放,那麼潮田渚在他應允之後的那個畫面,他肯定會重溫數次——潮田渚喜出望外地抱住他,透過衣服傳來的溫熱,他曉得渚十分高興,雖然他還感覺到更深層次的欣喜,而那個欣喜在之後才能明白。



  當時的他僅僅是以為渚對於他讓他躲在他家裡這件事情感謝而已,直到後來發現誤會一場,他聽見和夢裡一樣的話語時,他才明白那時感覺到的謊言與欣喜的意義。



























***



「二十五歲時,赤羽業看見了自己單戀的人出現在報紙的版面上,那是一個和女明星緋聞的版面。從十三歲和少年相遇的時候,他這一份單戀就開始了。直到年老,他從來也沒說出口。沒有人知道的戀情不存在,所以他只是陪在潮田渚的身邊,他陪了多久,這份單戀就多久。六十五歲時,赤羽業還是陪在喜歡的人身邊。直到老死前,他都沒有說出口。」

以上是我寫文的最初動機與結構。以業的角度出發的單戀,只是,業對於這份戀情並沒有想放手一搏,以致於他和渚的關係始終在非常奇妙的情況。原設定中的渚也並沒有結婚,從業的角度無法知道渚的內心,所以並不能明白渚不結婚的原因。

不過寫文寫著就會出現慣性,所以最後還是回到不太遺憾的層面。

以前跟徘徊討論過,對於業渚,業必須處於主動才能得到好結果,假如兩個都沒有意識到,儘管遺憾但也不太虐,然而一方清醒一方迴避,那就有趣了。

這文章大概有涉及到這一層面的討論。

謝謝觀賞與指教!

【業渚】原則





原則





01





  他是個極有原則的人,一旦觸怒,下場極端麻煩。



  對於赤羽業,無論是他的同事或友人,他們總是這麼說。

  



  至於赤羽業本人,則不置可否。





  「比起潮田渚那死硬腦袋的原則,我的原則還是可以稍微轉圜。」



  大概是某一次下班找了後輩去居酒屋喝酒,席間,赤羽業咬牙切齒的從齒縫併出上述句子反駁他人給予的評價。



  據後輩指稱當時有些尷尬(他可不認識那位名叫潮田渚的女性,更不曉得原本只是想喝酒怡情怎會變成單方面聽苦水大會),只好打哈哈敷衍過去。



  

  事後他回想,好險那天前輩的友人打了電話來,他才能從無限聽苦水的地獄中脫身。



  雖然,他還覺得挺巧的,那個來接走前輩的朋友剛好就叫潮田渚,不過不是女性,而是一位溫文男性。





02





  大概自小生長在一個重視規矩的環境吧,潮田渚有許多原則,雖然那幾乎都是正常人的範疇。友人們都說那沒什麼,『比起那個中二赤羽業,小渚你的這些簡直是無傷大雅的』,他們總是這麼說。然而他的同居人卻常常說他原則太多,綁手綁腳,礙眼的很。





  比如他其中一個原則是,早上必須要吃早餐,所以得早起。





  潮田渚由於工作搬離老家一個人住的時候,這個原則仍然運行通暢,直到赤羽業忽然說他也想跟他一起住才發生了些問題。



  到那時他才知道,儘管業當上了公務員,中學時候不吃正餐只吃零食的習慣還是沒有改,尤其,早上一罐草莓牛乳就打發了——這和中學時候簡直沒兩樣,看在已經成為教師的他眼底簡直不可饒恕——於是在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醒來後,他就會一同將睡在一塊的業叫醒(當然,視情況而定,有時他會不得已將中學時候習得的暗殺技巧應用一下,畢竟赤羽業體質是很不容易醒來的),然後簡單洗漱,並往廚房去準備早餐。



  他記得,業起初不習慣還像個孩子抗拒頗久——他從小父母就不在身邊,隨心所欲慣了,一下子要他接受普通正常家庭會有的光景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即使他什麼都比不上業,但唯有耐心是他的強項,日子久了,業也習慣了早上要吃飯這一回事,有時他忙,還是業張羅早餐的(這大概是好處,潮田渚想)。



  此外還有諸多原則,比如晚上不可以晚睡,回家要說我回來了等等和生活規矩有關的原則,不過最引起業嚴重的不滿還是他是將學生放在第一優先處理的這個原則。





  「為什麼好不容易你學校期中考結束了,我還是不能碰你啊!」一回家就被逼著陪他外出巡邏的人不滿大嚷,潮田渚才意會到為何平時加班的人提早到家的原因。



  在潮田渚當上老師之後,他給自己設下了一個新的原則,為了提昇學生們的課業,在學校期考前一個月禁止赤羽業和他同床。



  「上個月也是這樣,好不容易我結束為期一個月的差旅,結果人才到門口就被你拉出去處理那群在公園鬧事的小混混們!」



  當然,那群小混混(非常不幸地)被盛怒的赤羽業教訓之後,便乖了好一陣子,到此刻,看到潮田渚仍不敢造次。



  這是欲求不滿嗎?望著無處宣洩怒火的業一臉等會要把人千刀萬剮的神情,他有些汗顏,業知道他現在的口吻簡直是在爭寵嗎?



  雖說沒有多大助益,潮田渚想,他會祈禱等下學生們最好不要有太多遊蕩在外,不然他不保證他們會不會見識到這輩子最恐怖的惡夢——而他已經習慣到可以處之泰然了。





03





  赤羽業至今也會想,潮田渚有那麼多原則是想限制死自己嗎?要他,就不會這麼麻煩,在一定限度內根據所要扭曲就好,真要一切按照規矩會綁死的。但,這樣嚴謹的潮田渚卻也讓他有一種屬於家的溫馨感。



  畢竟,這世界上會有那麼多原則的,也只有屬於家這個空間了吧。



  早上一起吃著早餐,中午是準備好的便當跟湯,下班後到家的一聲我回來了。晚歸的告知,假日時的打掃,晾曬衣物,整理環境,甚至晚飯過後在公園裡的散步。



  步調規律的好像很單調,可是卻是十分溫馨的情調。



  在朝田渚身上已經看不見中學時候那樣畏縮的膽怯了,更多的往往是無意間撞見的笑容——因為他的一語一笑而有的笑容,非常純粹,發自內心的,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是十分愉快的。



  赤羽業明白,那些原則並不是束縛,對於潮田渚來說,那就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他是真心喜愛著那樣生活的,和他。





04





  他是個極有原則的人,一旦觸怒,下場極端麻煩。



  對於赤羽業,無論是他的同事或友人,他們總是這麼說。



  

  至於赤羽業本人,則不置可否。





  「比起潮田渚那死硬腦袋的原則,我的原則還是可以稍微轉圜。」他頓了頓,補充「但我只會為了渚轉圜。」













end













潮田渚是非常重視規矩的孩子。我是這麼認為的。

赤羽業就是一個大號的小孩子23333跟渚的學生爭寵,他大概會問渚「我跟你學生哪個重要!?」

原本在寫什麼呢?題目原本叫做「禁句」,【對於潮田渚有一句不能說的禁句,而赤羽業知道那是什麼。】我記得下筆前就是這個概念,結果寫著寫著就改題目了(喂)

本文設定:

1.兩人同居中

2.後輩後來才知道那個潮田渚=那個潮田渚

3.赤羽業有時後會忘記打電話報平安,所以潮田渚會打電話確認他人在哪裡。

4.赤羽業的原則就是不牴觸潮田渚的原則為原則

5.其實這裡的赤羽業是【妻管嚴/妻奴】(笑)

[業渚]在愛情消失以後



愛情存在嗎?當時光碾碎所有齒痕,所有面貌都支離破碎的時候,愛情還存在嗎?



赤羽業記憶裡的潮田渚停留在三年前。

那時候,夏日午後的陽光滿溢在整個房間,彷彿金黃色草原一般。

赤羽業記得,潮田渚久違地向他露出笑容,溫和的一如往常。

一如往常,什麼都沒有發生。

幾乎那瞬間,他一直隱忍著的情緒就要潰堤,可他終究沒有洩露出。

而後,他再沒見過,那彷彿金黃色草原一般的笑容。

*



在愛情消失以後,我在灰燼裡翻找,翻找著你曾經的笑顏。

痛哭失聲。

[業渚]獨家記憶

  他曾經深愛過一個少年。





>獨家記憶





  參加著不知第幾次中學同學婚禮時候,他突然被問起近況。



  「渚」金黃色頭髮的幹練女性搖晃著杯中物「怎麼好像都沒聽過你要結婚的消息啊?」



  那時候他正看著新郎新娘坐在前方,司儀正一一介紹他們如何相遇、戀愛的過程,背景還用投影著他們從小到大的各自的生活照,當然還有兩人去了各種地方遊玩的瞬間。



  「咦?」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問起這種事情,他們早已過了探聽小道消息的年紀「中村,妳怎麼忽然問這?」



  「唔」中村莉櫻一口喝下令人迷醉的飲品「我們這一屆好幾個不是結婚,就是有男女朋友了。就唯獨你什麼消息都沒有,之前同學會你有事沒來,我還以為你是去相親。那天我就這樣問業,可業說他沒有聽你說過這事——所以,我想,會不會是你沒跟他提起呢?」



  潮田渚想,他是要驚嘆中村的想像力豐沛呢,還是驚異她近乎要害的提問呢?



  他沉默良久,最終,嘆口氣。



  「中村,妳喝多了。」



  「我才沒像你那麼弱呢,一杯3%雞尾酒就被打敗了。」她甩甩手,不置可否。



  想起前幾次同學會的那起意外,他就忍不住想逃開。可幸好,另外一個當事人今天由於意外加了行程,臨時缺席,現在並不在場。



  「不過,這樣你不就不能跟學校老師聚餐?」深諳職場文化的人皺眉「有沒有被排擠?」



  「……沒有。」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中村莉櫻不大相信地挑眉,卻也沒有多問——新娘第二次進去換了裝,待會正要和賓客們一一敬酒致謝,她得趁著這時候吃些東西。



  見她沒有追問的意思,潮田渚鬆了口氣。說不上被排擠,但是的確是連著好幾年行政都將其他老師推託不想要的棘手班級或事務交給他。這要是讓她知道,等下全班都會曉得了,而他無法想像業曉得這事的模樣,生氣呢?還是笑笑?無論哪種,他是一點都不想見到。



  只是,他並沒有想到她會去問業關於他近況的事情來。



  是被發現了嗎?抑或僅是業是他重要朋友的關係,因而她自然去透過他打聽他的近況呢?



  然而,他在內心苦笑,中村猜錯了。



  正因為是業,他有些話是說不出來的。



*

  婚禮筵席結束後,他們提著禮物前往鄰近的車站。



  「真的不需要我送妳回去嗎?」在幫她看了火車時刻之後,他擔憂望著友人滿臉通紅的模樣問著。



  中村莉櫻正好接完電話,擺擺手。



  「你也太操心,接我的人已經在車站等我了。」



  「可是……」



  「你先回去吧,免得你母親擔心的像上上次同學會那樣每五分鐘就狂打電話來。」



  上上次同學會約的時間有點晚,加上場地延遲時間,以至於和他跟母親告知的回家時間不同,讓母親緊張的一直打電話詢問他情況,弄的他當時滿臉通紅,不知道怎麼處理,最後還是業拿走他手機和母親承諾他會開車送他回去,才讓母親放心的不再打電話過來。



  這事情實在太經典,堵的他接不下去,只好點點頭同意了。



  「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冬天時候,黃昏總是很快結束。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背後襯著一片怡人夜色,滿天星斗。



  他一直都很喜歡在夜裡散步。



  年少時候,潮田渚喜歡深夜裡走出家門,去欣賞一整片燦爛星空。那時,父母的爭執逐漸讓他在家裡無法自由呼吸,唯有在夜闌人靜時刻,他才得以呼吸到些許安祥。



  後來,這事情被母親發現,從此他被禁足在家裡,再無法逃脫到夜裡星空。



  年長之後,家裡事態緩和許多,母親漸漸將她加諸在他身上的枷鎖解開,而父親也再度回到家中,夢裡描繪無數次的家庭圖像在他生命裡復甦。



  照理他應該感覺舒適了許多,可他夜裡仍是經常去散步,有時哼著歌,有時經過別的誰的家,有時只是昂首凝望頭頂月色。多愁善感的年歲,他在心裡深深地思念著一個人,卻絕口不提。



  他明白,費盡心思建立的關係是如此脆弱,稍稍輕碰就會毀壞的程度——曾經在他不知情的時候,那令他欣喜的連結便斷裂,當時給予他的打擊比母親帶給他的痛苦還甚,以至於偶爾想起仍讓他心隱隱作痛。





  而現在,夜色漫漫,或許是今天筵席上的閒聊吧,他又想起了那些珍藏在心中的瞬間。



  他深愛過一個少年,此時此刻,也仍是深愛著的。無人知曉也無妨,那是只屬於他,只屬於「渚」的記憶,沒有人可以搶走。





  而這個少年,成長為一個青年,迎面向他笑著走來。



  「渚。」



  那嗓音簡直像罈酒,使他聞之便有些醉意。



  「……業,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母親有些擔心,便讓我來接你。」



  在那次同學會事情之後,父母便極為信任業,常常讓他帶些東西送去給業。而業也不知為何,和他們相處的極好,不僅會傳訊息,有時更會來家裡和他們一起吃飯。



  看到父母對於業的欣賞與喜愛,渚是相當開心。



  再沒有比自己喜歡的人也被家人接受這件事情更好了,雖然,他並不打算跟業說出他這份心意。





  「今天還好嗎?」



  「簡直糟糕透頂,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那些資料,問題也搞不清楚,好險發現的早,不然遲早要出事。」



  難得見到業皺眉的表情,渚不禁笑了。



  「好像很久沒見你這表情呢。」



  「其實挺常的,是渚你沒有見過的緣故啦。」



  「說的也是。」

  



  對於潮田渚來說,和業在夜裡散步聊天就像夢境一樣。而此刻,願望實現,那感覺難以言喻,應該是幸福的場景,竟讓他有些兒想哭。





  「渚,你怎麼忽然哭了?」



  「欸?」



  因著業詫異的詢問,他才發現自己眼角滿是淚液。



  「……今天中村又說了什麼嗎?」



  「沒有啊。」忙著抹去淚痕的緣故,他並沒有注意到業的口氣丕變,以及問句內容的另一層意味。



  他習慣性地展開讓人安心的笑靨。



  「沒事,也許是我想起以前夜裡常常散步的事情來,觸動了什麼吧。」



  伴隨很長沉默,走在身旁的人深深嘆口氣。



  「……好吧,沒事就好。」



  「業?怎了嘛?」



  「唔,只是想到中村那性格,可能她又拿你尋開心之類的?既然你說沒事,就是我想太多了。」



  雖不中,亦不遠矣。



  潮田渚有些尷尬。



  不愧是以前經常聯手對他惡作劇的雙人組?業的說詞好像他在現場一樣精確。





  「喏,你家到囉。」



  他指了指開著燈的大門,在那門前方的圍牆外,停放著一台黑色轎車,那是業這幾年為了工作買的車子。



  「我就送你到這裡吧,我還有資料要處理,待會就要回去了。」



  意思是說……?



  渚看向他,有些不敢深思那句話是否有別的意含。



  應該……不可能吧……?



  怎麼可能呢,他忍不住自嘲。



  因為業的這句話就好像在說,他是特地為了他將那些工作拋開一樣啊。



  「其實,是你想的那樣喔。」 



  「咦?」 



  滿意地盯著他一臉被戳中心事而嚇壞的神情,業露出少年似的壞笑。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再回去工作的。不都是這樣嗎?看看喜歡的人之後,精神會百倍啊。」



  「我、我、所以、那個、你喜歡我?」潮田渚第一次體會什麼是語無倫次,別說是構成句子了,他連思路都打結。



  他思緒有些跟不上,現實往往比小說離奇,而他身處在這離奇的現實之中。太奇怪了,為什麼會喜歡他?



  「一點都不奇怪吧。」



  「是你先喜歡我的,不是嗎?所以,我喜歡你,一點都不奇怪啊。」



  業表情有些無奈,然而在他金黃色眸底折射出的卻是近乎溺愛的柔軟情緒。





  「因為,你以前常在夜裡散步來我家外,不是嗎?」

  



  是的,多愁善感的年歲,他又開始在夜裡散步,哼著歌,凝望月色盈滿,而最終腳步都會停佇在看得到那人房間窗戶的路口,每次,他都只是張口無聲地訴說情話。



  原來,那些只屬於「渚」的獨家記憶,他是知道的。



  那些珍藏在他心底的情意,原來有被同樣小心翼翼收藏,他應該要微笑的,然而,眼淚卻先湧出。



  夢想實現的瞬間,他以為他會笑的。



  潮田渚想。



  他以為他會笑的。

  

















*

1.中村意外得知某件事情,所以測試。

2.擒賊先擒王,要給未來長輩好印象。

3.思緒暴走產物。

4.日本文化中有一個是屬於淚水。怕觸怒神明,所以會有聽聞喜訊流淚的情況。按照渚來說,願望實現固然好,但潛意識他會恐懼,所以喜極而泣。

[業渚]2.14 中篇




還有一些想說的東西,明天結局吧。如果順利的話。

早上騎車思考了一些,然而還是普遍級。

前篇與中篇都有隱晦點出某件事情。這件事情會寫出,或者作為附錄文章。畢竟是挺重要的轉折。

感謝各位閱讀與欣賞。







*



  偶而,腦海裡會浮現當時候的問句。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那時候他們聯手對班上的人在情人節當天惡作劇玩兒,包含了那隻章魚怪物。



  儘管內心仍得面對困難的抉擇,可玩笑畢竟是有趣的活動,乖了一陣子的他自然是毫無顧忌的投放心力恣意發洩,尤其是看著少年面對別人好意的羞赧,他特別暢快。



  卻沒料到,在看著告白場景時,和他一起惡作劇的中村莉櫻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他記得自己只是笑了。





  『不為什麼。捉弄渚不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是嗎?可我感覺似乎不只這樣呢……』



  『中村,如果妳再問下去,我就不保證妳明天可不可以安全來上學囉?以不會觸及法律的方式喔。』



  赤羽業笑顏燦爛,假如不認識他的人經過,可能還會誤會他是個陽光少年,然而從他嘴裡吐出是與臉上表情相違的狠戾詞句。



  『嗚哇!』聽到毫不掩飾的威脅話語,中村莉櫻忍不住咋舌『皮笑肉不笑的,好恐怖!好啦,不問了,不問了。』





  赤羽業很明白自己的個性,當他情緒極為冰冷或極端憤怒時,臉上越是堆滿笑容。



  那時候的對話便在這種境地強制結束,可待他日後回思,或許中村莉櫻的問句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竟意外直搗核心——他的的確確是別有用意地打鬧那兩人,以捉弄為名義的測試——於是被揭破祕密般的令他惱羞成怒。





*



  赤羽業並沒有想過潮田渚會答應。



  渚對他的確謹守著某些分際,以往他們相處毫無顧忌,肢體接觸頻仍,相當親密,當時候,誰都沒想到那層面上。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這種關係便丕變,渚對他劃出一道隱形界線,誰也無法踰越。



  他並不是沒有想過破壞,問題是破壞之後呢?



  難道一切就會往他所期望的方向進行嗎?



  況且更加糟糕的可能會是他將永遠失去渚。



  這幾年,他始終小心維持著【朋友】這道界線。



  到底要拿捏到什麼程度,才不會讓這種關係崩壞,他一直很清楚,清楚到即使渚拒絕情人節吃飯的邀約,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內。



  奇怪的是自己今天卻在遲遲等不到渚的回信時,驅車來到渚的學校等待。



  對於這個出乎自己意料的行為,他難以說清他是否還期望著不同於當年的答案,或許更多的只是想看看渚,聽聽他的聲音。





  因此,見到渚點頭答應之時,他腦袋一片空白。



  等他終於回神之後,他們已經採買結束,往回程路上了。





  「抱歉,這幾天忙著弄質詢資料,家裡比較亂,渚你先去客廳那裡坐坐吧,我收拾一下。」



  兩手拎著買來的炸雞筒餐、汽水、披薩、雞尾酒、蛋糕,並將東西放到勉強算是比較乾淨的餐桌上,他回頭跟在他後頭幫忙關上大門落鎖的人招呼。





  「要幫忙嗎?」原以為會有些不自在的,可潮田渚安然地露出和他中學記憶一樣溫和的表情,甚至也就和以前那樣對待著他。



  就像似朋友一樣——實際上,他們也就只能是朋友那樣溫煦的關係。





  不知怎地,赤羽業摸摸後腦杓。



  「沒關係,我自己來就好了。」



  「還是我幫你拿東西到客廳那裡放?」



  潮田渚指了指在他身後的那些食物問。



  雖然不曉得渚為何堅持要幫他,可不得不說,渚的這種堅持多少讓他想起那時候的爭執。



  正如偶而會想起那一年情人節的事情,赤羽業也經常懷念當年與渚的爭執,假如沒有那個懷抱,恐怕他什麼也不會發現吧。





  「業?」渚的臉上非常溫和,他又再一次詢問。



  然而,隱隱頗有一種沒有得到答覆就會繼續等下去的樣子。



  明明是自己家,赤羽業忍不住在內心嚎吼,怎現下弄的他自己反而有些尷尬啊?特別是家裡簡直亂的不能見人這一點,就讓他挫敗感連連,比質詢會議還懊惱。要知道今天會帶渚進來,他昨晚就該好好打掃的。





  「……」赤羽業一臉被打敗了的神情,他雙手摀住臉「其實……客廳那邊也很亂……。」



  「嗯,我想也是。」渚一臉果然如此的神色笑著「所以,讓我幫你吧。」



  「……麻煩了。」





[業渚] 2.14 前篇



單身狗也要過情人節。

明天會有結尾吧。

感謝閱讀。





*











  步伐才踏入前門,一群學生便簇擁上來。





  「潮田老師!情人節快樂!」



  潮田渚愣了愣,而後才恍然想起什麼似地啊了聲。



  「今天是14號啊。」



  「對啊!」作為代表的班長將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遞到他面前「這是我們全班一起出錢買給您的,請收下!」

  「謝謝你們。」他一貫客氣地收下那盒子。只是,畢竟是經歷過學生時代,潮田渚怎會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呢,作為學生想的不過也就是那些罷了。因此他望著他們期待的神情,維持著溫和笑容道「但是,就算給我這個,等下也還是要小考的喔?」



  毫不意外地,哀號遍野。



  『哎—————』



  「唔,我昨天下課前有說啊」到底執教多年,起初見到學生失望眼神還會心軟延遲考試,然而此刻他僅僅是晃了晃手裡剛印好的一疊紙張「好了,回到座位上去吧,等下要發卷子了。」



  見到學生們身形頹敗地一一回到座位,他有些忍不住想笑。



  這種小手段確實久違,久違地讓他想起某件事情來,而這件事情,其實並不怎麼愉快。



  當時的他,在那一年的情人節,親口拒絕了他喜歡的人的告白。



  然後,那人再沒有提及這件事情。



  一如他所期望的那樣。



  永遠在朋友那個溫水似的關係中。



*



  特殊的日子總是會有異於平日的事態發生。



  赤羽業出現在校門口的時候,潮田渚承認,自己的確是有些動搖。



  「呦,潮田老師今天下班好晚呢。」



  確切時間點忘記了,然而是在他正式成為老師之後,業對他的稱呼偶爾會變成【潮田老師】。



  最先聽著的時候有些彆扭,感覺在取笑他,但是日子久習慣後,就不那麼在意了。



  「剛剛我都還在改考卷呢,怎麼會突然來呢?」



  潮田渚唯一感到慶幸的可能是自己趕著改考卷而慢了離開辦公室這件事情吧,不然學生若看到業恐怕蜂擁圍住自己問著各種問題了。



  畢竟業的身高十分醒目,容貌也相當吸引人,會好奇也是理所當然。



  赤羽業一副他的問題十分奇怪的表情看著他。



  「我有傳簡訊給你啊,你沒看嗎?」



  潮田渚習慣進了學校之後將手機關靜音,中間空檔時才會看看有無訊息,然而今天早上考完考試之後突然被交辦許多雜項,連中午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剛剛又還在批改學生們的卷子,他聽了之後趕緊拿出手機翻看內容,這才發現早上十點多的時候業的確傳了訊息給他,約晚上七點見面吃飯。



  「現在都七點半了,很難有其他餐廳空位了啊。」



  「抱歉,不知怎地,今天學校事情有點多呢。」



  短暫沉默之後,赤羽業才意味深長地道。



  「……也是,今天日子比較特殊。」



  有種山雨欲來的態勢。



  潮田渚雖有些看不清赤羽業臉上的表情,可卻察覺到業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後正靜靜壓抑怒火的緊繃感。



  老實說,他並不是很能夠應付這種情況,就像他不是很能夠應付過去日子裡母親無端發出的怒氣一樣,倒不如說,他很害怕這種沉悶的怒氣,好像自己做錯事情,可是卻找不出是哪件事情來道歉一樣無助。



  「啊啊——」忽地,赤羽業用手抓了抓梳的順服地油頭「抱歉呢,渚,我不是對你生氣,你不要這副表情嘛。」



  潮田渚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不知怎地很僵硬,連一點笑容都沒有,甚至,有一點說不出話來,彷彿方才他經歷了最令他恐懼的事情,快要喪失氣力一般。



  「不然我們去買些吃的到我家去吧,可以嗎?」



  假如是在之前,潮田渚會避免去業的家裡。



  從那件事情之後,縱使他們在那之後經常約出去見面吃飯,然而每當業約他去家裡的時候,他總是拒絕。



  畢竟,朋友或戀人,他已經選擇了前者,所以不可能給予業任何希望。



  然而,大約是天氣太冷,也或者是早上學生那樣的鬧騰的關係吧,潮田渚連細思的餘裕都沒有,身體便行動了。



  他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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