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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暑假更新]預計7月下旬開始

2012.7 記事

[燐雪]有一種愛,可以打敗地心引力 05


  奧村燐撫著陷入昏睡的人額央,沉默地望著闊別已久的人面容,未久淚水便突兀地自眼角滲出,整個軀體都被悲喜交雜的情緒滲透,痛苦扭曲心疼喜悅,無法自制。
  終於……終於找到你了……雪男……

[燐雪]愛情在青春裡死去(中短篇,預計四千字~五千字)



愛是血寫的詩
喜悅的血和自虐的血都一樣誠意
刀痕和吻痕一樣
悲懣或快樂
寬容或恨
因為在愛中,你都得原諒
而且我已俯首
命運以頑冷的磚石
圍成枯井,錮我
且逼我哭出一脈清泉
且永不釋放
即使我的淚,因想你而
氾涌成河
因為必然
因為命運是絕對的跋扈
因為在愛中
刀痕和吻痕一樣
你都得原諒

——敻虹(詩末)

[燐雪]遞(暫名)


  他攤開本子伏案寫著幾行文字,又把一日的支出明細補在文字下方後,打算闔上睡時,卻發現另外一面憑空浮現了幾行文字。
  他嚇了跳,他活的歲數不短,見識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可這回真是他想都沒想過。
  『你是誰?』
  娟秀的字跡好看的令人著迷,但組合起來的句子卻非那回事。
  他才想吶喊你是誰?瞪著那質問似的語句,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又漸漸浮現出另一行文字。
  『為什麼我的日記會有你亂七八糟的字跡?』

[獨普]「咖啡、鬆餅,有你的早餐」
冬日系列加筆新篇。

[置頂][獨普][文]cp49題

01吹頭髮 OK
02沐浴 OK
03早晨 OK
04耳語 OK
05貼額 OK
06抱 OK
07依靠
08KISS OK
09咬 OK
10眼罩 OK
11雨 OK
12落下
13背 OK
14獸
15女僕
16校服 OK
17微笑
18泣
20食 OK
21看書 OK
22散步 OK
23拍照
24爭斗
25死亡 OK
26風扇 OK
27子供 OK
28四季
29軍
30學生會OK
31風 OK
32更衣 OK
33欲
34歌 OK
35眼鏡 OK
36十字
37靜
38嬉鬧 OK
39海
40夜
41手套
42圍巾 OK
43絆 OK
44牽手 OK
4545waiting for you OK
46青春期
47畢業
48First kiss
49尾聲

[獨普]甜言蜜語



  統一之後,風風雨雨的日子也總算是平靜下來了,然而對生來就在戰場過活的基爾伯特來說,這樣的日子過的太和平了,和平到他以至於無聊成疾,成天找阿西說廢話。
  套用基爾伯特的邏輯,他這樣做是為生活找樂子,順便自家弟弟過的太規律,每天糾纏他讓他活絡一下僵硬的腦細胞,相信會活更長壽。
  因此舉凡吃飯打掃看書甚至滾完床單要睡之際,基爾伯特就像記流水帳似的把他一整天的事情告訴路德維希。
  起初他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只是生活就是如此普通,每日發生的事情大抵都是一樣的,過了一陣子之後,他發現他只是一再重述做過的相同事情,甚至連弟弟的反應也始終如一的冷漠,最多就是偶而回他「嗯」「是嗎?」「哥哥你注意些」,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對話。
  到後面基爾伯特覺得自己簡直在唱獨角戲,尤其是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更是索然無味極了。
  於是說廢話不成,他改成用甜言蜜語的攻勢。
  就他所知,他家弟弟曾經因為根深蒂固的觀念鬧過笑話,至今想來他依然忍不住想笑出來。
  既然那樣普通的問候都可以鬧大了,那麼相信甜膩到死的情話肯定是扛不住的。一想到路德維希因為害羞而臉紅的表情,基爾伯特就覺得他可以吃掉好幾個雜糧麵包。
  因此經年寫日記的渾話功力便被他拿來每天對弟弟說一句甜言蜜語,諸如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樣閃爍或是你羞澀的臉龐就如同初開玫瑰一樣豔麗,各種讓人雞皮疙瘩的語句就像呼吸一樣信手拈來,而果然如他所想,路德維希果然招架不住,表情開始千變萬化,看的基爾伯特樂的笑嘻嘻,每天樂此不疲地絞盡腦汁說出最動人的情話來。
  但是,基爾伯特千算萬算絕對沒想到自己也會栽在甜言蜜語的攻勢之中。
  
  又一個晚上,當他喜孜孜地說起最新的情話時,卻發現本該赧紅整張臉的路德安靜地望著他,並倏然露出難得一件的笑容來。
  基爾伯特被這不同以往的表情弄的愣住,他見過很多次路德暴躁的神情,但是笑容卻很少見,在路德幼年時代他是經常見到過的,可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路德多半是緊繃著一張臉,所以他幾乎是被嚇住地望住他,整個主導權就因為這笑容被移轉到路德手裡。
  「哥哥。」
  路德的口氣非常溫柔,溫柔到基爾伯特感覺自己渾身都要融化,很難得的,基爾伯特感到難為情地情緒從耳朵擴散開來,怎可能?只是僅僅被路德呼喚而已,他便覺得呼吸急喘?
  「怎、怎了?」宛如驚弓之鳥,基爾伯特口氣有些忐忑不安。
  大概也是預料到基爾伯特的反應,路德維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其實我也想跟你說啊」
  「說、說什麼?」
  「哥哥」他伸過手來牽起基爾的手,並在基爾的無名指上親吻「你就是我生命的意義。」
  聽著路德的那句話,基爾伯特瞬間臉紅發燙。
  可惡!學習能力會不會太好了!這種肉麻情話跟動作是跟誰學的啊啊啊!
  
  那動作、那句話不就是我愛你的意思嗎!!

[人工置頂][公告]201x年出刊資訊

對於各位十分抱歉!工作尚不穩定,加上家裏事情仍舊無法讓在下抽空,故延期!




MAD-你是我一生最偉大的驕傲-桌布00


  那人彎身抱起他瘦小身軀,一手圈住讓他扶著他肩,另一手則粗魯地拍落他髮間的碎屑並抹去他臉上的血污。刻意或說想表現親暱罷,那人又捏捏他鼻子,不懂何意地他仰起紅通通地鼻子雙目楞楞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面孔,滲入夕陽霓虹色彩地白髮紅眸的人瞧見他眸底不明究理地困惑,欣喜地像獲致珍寶,眉都笑彎了。
  就像後來時常聽聞他掛在嘴邊的一個人也很快樂的口頭禪一樣,那人大咧咧地張嘴,臉上充滿了喜悅的要素,開懷的笑著。
  「你是我全世界最可愛的弟弟呦。」

  他低首貼上他額面,輕輕地磨蹭。


-《冬日系列》——「你是我全世界最可愛的弟弟呦。」-


2010年出刊資訊

獨普小說本。

名稱:Einmal ist keinmal (確定)
封面繪製:宜宜(確定)
內頁插繪:宜宜(確定)
字數:五萬以下(預計)
頁數:未定。(目前86頁)
尺寸:A5
本數:20本(以下)。
價格:未定。


繼續閲讀

【鬼白】你來,無論風雨多大,我都會去接你。02

被嘈說暑假說要還文沒見影,連坑都沒灑土,於是乎連二更了!!
至於舊坑真的有翻出來,但是因寫感喪失還磨著,趁著快下雨的當口先將與雨有關的文章寫寫。
想說該換視點了,下次應該會從白澤?或者寫點成為朋友後相處的內容。
敘述觀點有前後時間線。



02:落點沉處




  『加加知先生,我很喜歡Kiss the Rain這首歌喔,不覺得是十分溫柔的雨滴嗎?』  

  往後,每逢下起雨的時候,加加知總是會想起那一年少年安穩的笑容,想起他們之間恬淡而不侵擾彼此領域的相處,想起少年在狂風暴雨中痛苦的微笑落淚,想起少年苦澀的言語,甚至想起那時他怔怔望著少年轉身而去的背影,卻始終沒有邁步上前追回那在白茫雨勢裡隱沒的人。

  那時的悔恨與懊惱,錐心刺骨,疼的幾乎讓他重回纏饒他十多年的惡夢,而這回卻真切的實現了,他在那陣大雨中失去了、比自己還更重要的東西。

  從此,他們斷了音訊,無論晴雨,他再沒遇上白澤一回。

  他後來養成遇天空落雨時,便拿起耳機聽起少年喜歡的那首音樂,在雨中打開那年少年轉身離去落下的那把紙傘,獨自佇立在他們相遇的地方,隨著風雨強弱,漫漫無常地等待起。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一年?兩年?或許更久,或許這等待是毫無意義,或許這一生他們都不會再見到,可他只能選擇這種固執的方法,並非是祈求原諒,而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渴望地想去好好理解那孩子,無論是容貌還是靈魂,就算是別人眼底沒有意義的事情,但只要關於孩子,他都想好好知曉。



*



  之後他們又遇見了無數次。

  他出公司沒再忘記帶傘,卻總是巧合的在下雨時刻在地鐵出口遇到那孩子,然後他每回都無可避免的和孩子共撐一把紙傘。

  不知怎地,他就是很難抗拒孩子的眼神,明明自己並不打算與孩子成為朋友的,可一見到白澤那與外表年紀不相襯的目光,他便無法徹底拒絕他。

  孩子亦不再提起想跟他成為朋友的事情,好似那僅是他南柯一夢的雲煙,是他錯聽了而已,他們之間不過是幫助與被幫助的關係,頂多只比陌生人的生澀要好一些。

  祇是,遇見的次數一多,他不免產生疑問,雖說他脫離學生時代太久了,但至少以一個可能是(說可能的原因是實際上他不曉得白澤的年紀,他沒問過,而白澤也未提過)高中年紀孩子不可能每次都那巧出現在地鐵附近,雖說公司附近有私立大學,但他記得距離最近的高中卻遠在隔壁鎮,來回將近一小時,可是無論什麼時候,他總能在下雨時候在地鐵外瞧見那醒目的紙傘,憑一個學生身份而言,不可能不上課,除非有其他因素……

  「因為我已經把需要的學分都修完了。」聽了他的疑問,白澤笑的如獲得獎賞的孩子一般回道「您是以為我遭遇什麼了嘛?」

  沒料竟是這種答案,加加知難得臉熱,一時不敢看向孩子因他詢問而顯得十足開心的臉龐。

  為了這個問題他想了好幾夜,尤其近幾年由於資訊發達,那些在學生之間的黑暗面無論是透過網路還是新聞都被大大地報導出來,連所謂的專書都出現在市面上,而手法幾乎是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至於理由更是千百萬種,無論是嫌棄外表或是嫉妒美好,都是托詞。

  他上網搜尋相關資料時簡直是不可置信,畢竟那些事情在他求學階段時幾乎從沒遭遇過(也可能遇過但他不以為意)。而遭遇那些事情的孩子多半會害怕去學校,以至於閉門不出、蹺課成了常態。他一直以為白澤便是其中的一個孩子,否則怎麼解釋他遇到他的機率?

  「不過,加加知先生這是您第一次對我產生興趣呢。」

  白澤的這一番話使加加知頓時清醒了意識,他冷聲道。

  「小孩子不要說這種話」

  否則,要是不知情的人聽到並看到他們倆,肯定會誤會他是犯罪者吧。光想那種場景,加加知就不禁皺眉。

  不若時下年輕人被指稱小孩子時的那種火冒三丈,白澤聽見他那句話仍是露出笑容地接受他的說詞。

  「嗯,的確,我的年紀在您眼底就是小孩子,但有時加加知先生您也像小孩子啊。」

  結果反而是自己的情緒整個被撩撥。

  活到這個歲數了,加加知才曉得自己原來也有怒極到說不出話的時候,更怒的是起頭的是自己,連遷怒都不知道要遷怒哪去。

  於是他頂著一張十足面無表情的臉默默消化自己那些負面情緒,也許是察覺他情緒變化,在身旁的孩子不再出聲,他們之間又回到早先的沉默中。

  雨勢不斷加大,加加知感覺自己肩膀似乎淋濕了,本來一同撐傘就會發生這種意外,自己沒能拒卻白澤就是主因,實在怪不得人。

  只是加加知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在無意識中將傘往白澤那裡靠近,興許是在潛意識中對於應該比自己小上許多的白澤有一種保護心態吧,總之他肩膀上因雨而逐漸濕了一大片。

  說到底,他們這種既不是朋友也不像是陌生人的關係究竟是為何?就算是知道彼此名字又如何,在這種時代,人與人的關係淺薄的像冰,一擊就碎,有時簡直比陌生人還陌生,然而說是朋友……加加知突兀地察知到一直以來從白澤身上隱隱感覺到的違和源自哪裡,尤其是從一開始,那種異樣就沒減少過。

  何況,那簡直可說是異常了,怎麼他現在才想通?

  忽地,白澤將手伸出傘幕之外,讓那些冰冷的雨水落在他合掌的手心,被這一幕攫住心思的加加知暗忖原來他還存有像是孩子般的舉動啊。

  ……的確是個孩子啊。

  「加加知先生,您要摸摸雨嗎?挺舒服的。」

  就是這個,他從白澤身上感到的不協調,正是這個。

  「……你也差不多不要再用對我使用敬語了吧。」聽起來頗刺耳的,加加知臉沉起來。

  「可是加加知先生算是我的長輩啊,本來就是要加敬稱的不是嘛?」

  這說詞,的確合情合理,加加知仍舊那付皺眉的表情,然後他嘆了好長一口氣。

  「我說——你不是要跟我做朋友?」

  結果竟然是自己讓步,簡直不可思議。

  很後來,他偶然記起這件事情,才思及到說不定是預告吧,特別是針對他而言。

  「您的意思是……」

  「你停,就說不要再對我使用敬語了」他莫可奈何地用掌心覆蓋住自己額頭,另手則往他伸出「白澤,你不是想跟我做朋友嗎?既然是朋友的話,敬語就不必要了吧……你還好嗎?」

  彷彿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白澤霎那睜大眼睛,定定地凝視著他,被瞧的有些不自在,不是嗎?之前才說想和他成為朋友的,難道反悔了?他才困惑著要張口問,卻望見白澤從眼底湧出溫熱液體。

  這突然的情況讓加加知訝愣,原本伸出去的手則懸在半空——他有些不知所措,究竟是要先將手收回來還是先道歉——最終他還是什都沒做,他唯一所作的反應就祇是等待。


  他卻沒想到,再一次見到白澤流淚的時候,他所能做的反應竟也祇是等待。

【鬼白】你來,無論風雨多大,我都會去接你。01

關於那本書,書名《愛比死更冷》
這裡的加加知是第二次跟白澤接觸,但對於白澤他還是很複雜。
最近沒怎下雨,所以那種雲霧繚繞的氣氛描述的不夠透徹,抱歉。



01:霪雨霏霏

  近幾年氣候反常,不只去年冬天冷的刷新紀錄,連春天也來的慢些,導致今年梅雨季遲滯,而接近夏天的氣候悶濕,使得這季梅雨下的亦猛烈,幾乎這一週每天早上一出門就聽見天邊雷聲隆隆,伴隨滂沱大雨直至午後,稍間歇幾刻,既而又烏雲壟罩,斗大斗大地雨自天空而落,打在城市裡,洗滌了一切。

  加加知是個對四季變換無感的人,晴雨變化之於他就像是一種正常狀況,規矩如同方圓,是大自然正常不過的規律性。

  他不會對此做出各種驚嘆的讚美,即使是朝露雨、豔陽天、晚霞夕暮,就算他身處其中,也不會對此多有留戀。

  唯有對雨聲,那淅瀝淅瀝的聲響總讓他莫名滋生恐懼與懷戀。
  這是自小便無法泯滅的情緒,因此他極度不喜歡會干擾他情緒的雨幕濛濛,髣髴他曾在此失去重要事物,每當落雨在耳裡鼓響,就會在他心頭上囓咬。

  然而,當遇見那孩子之後,那些掩蓋整個城市的雨聲竟不再敲擊他心,使他終於在與大雨之中安然入眠。甚至習慣了雨幕朦朧後,聽那雨聲也如鋼琴樂曲地令人安穩。

  凡事有七大預兆。

  隔幾天他搭乘公車時,想起年少時喜歡的一本書裡的句子來。凡事有七大預兆,如有一種出現,隨後必禍之將至。書裡的女孩長不大,她只能不斷地在一個城市裡躲過又一個城市,最後還是栽倒在對愛的渴求,無論是愛人,或者是被愛。父母親曾經感嘆他雖然課業上沒什大問題,但是幾乎像是沒有感情的孩子。於是年少時他反覆讀著那本書,卻始終無法明瞭愛究竟是為何而生。

  於是這幾天想起那孩子說要和他做朋友時的堅毅目光,不知怎地讓他想起那故事,以及故事裡女孩心裡反覆害怕、想著的那句話。
  凡事有七大預兆……嗎。

  加加知再次見到白澤,便是梅雨季來臨一週後一個暴雨的晌午,很湊巧的,也是他又忘了帶傘的時刻。

  「啊、真巧,加加知先生今天也忘了帶傘嘛?」佇立在雨幕之中的少年依舊拿著那把與時代相違的紙傘,靜靜地朝他展靨,那樣的場景與笑容美好的猶如騷人墨客筆下的的雋永詩句。

  幾乎是場景重現,他甚至忍不住有些頭暈。

  加加知捂臉,這怎可能會發生?他忘記帶傘的原因竟然與遇到白澤的那天相同,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使他不得不相信了。

  事情起因是早上剛九點時,他接到上司的內線,要他九點半去接待一位長期客戶的女兒。他見過那女孩一面,大抵是這原因罷,所以陪著父親前來的那女孩吵著要他陪伴去買東西,他本想避免這類的交遊,但是上司說畢竟是大客戶得罪不起,礙於這個情面,便要他去做個接待,他只好硬著頭皮接下這麻煩事。

  急匆匆出門中他只記得帶著識別卡、手機,卻竟然忘記帶了雨傘,雖然早上晴空萬里,然而梅雨季中難保下秒便烏雲籠罩,一如此刻,當送走突有急事而來接走自己女兒的客戶,他從地鐵口走出,見到的正是這一幕光景——毫無徵兆,又彷彿早預告的傾盆大雨直落不歇。

  他瞪著好半會,最後皺眉嘆氣,看時間也不早,自己又陪著那女孩到處走沒吃什麼,他拿出手機低頭利索地傳訊息給上司說要晚點回去,上司也立刻答覆說他知道了。

  於此同時,那隨著雨季來到縈繞在他腦海裡的嗓音便從他身前出現,於是他驚訝地抬頭,拿著紙傘的孩子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嗓音溫潤,笑容適當。

  驀然之間,他錯覺眼前的孩子白淨的不食人間煙火,甚至可以失禮的說,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世間上應該出現的人。

  「需要借您撐傘嗎?」維持著笑容,少年越過雨幕往他行來,看著這一幕,加加之有種時代錯置荒謬,或者,是他遭遇了海市蜃樓?遙遠光年之外折射過來的舊時代氛圍。

  「加加知先生?您怎了?還好嗎?」見他不聲不響,白澤神情滿是擔憂,這時加加知又注意到,少年與他之間維持著微妙的距離,既不遠離亦不親近。

  所以儘管此時白澤面露擔心神色,但是也不會主動伸手去碰觸他,他僅是佇立在那個安全距離中。

  他沉默地望著少年,無法明白為何這少年會懂,他們不過是因為那天有過認識罷了,可怎麼對他理解如此透徹?

  那個距離正是他不會厭惡的距離,是他能夠與忍受與人交往的最適合距離。

  他並不排斥與人交往,但是過度的親近會讓他產生嫌惡,唯有處在某種距離時他才能自在於他人相處,然而,這件事情即使是生養他的父母也不曾知曉,遑論他周遭的人了,但這位自稱白澤的少年怎會這麼理解他?他實在想不明白。

  白澤不再出聲詢問了。他很安靜地站在那裡,大雨落在他拿在手裡撐著的紙傘上,不同於落在塑膠傘面上的回響,擊響在紙面的雨散出的是陳舊迴音。

  這樣看上去,真真切切有一種隔著兩種世界的錯覺。

  注視著面前的少年,加加知忍不住在內心嘆氣,他又重蹈覆轍了。

*

  結果在尷尬發現自己忘記帶足錢出門後,白澤想了想便問他要不要去離地鐵不遠處的一家中華料理吃個飯,那裡是面向學生族群,加上剛好是他父親老友開的店,可以算的更便宜些。

  他以為白澤會說可以借他些錢,但是白澤聽了只是提出另外一個方案,而那個方案正是他所能接受的。

  接過老闆娘遞來滿滿是炒飯的盤子,加加知拿起放在桌上筷桶裡的湯匙,舀起一匙滿滿炒飯便往嘴裡送。坐在(依舊維持微妙距離)他旁邊的白澤則是點了碗湯麵吃。

  店是對夫婦開的,就如白澤所說是他父親的老友,因為當白澤拉開木門進入幾乎被附近大學學生坐滿的店內向離櫃台不遠的廚房打招呼時,那對夫婦聽見是他便出來熱絡地向白澤問起話來了,而光聽那些就像是對著自己的孩子一般熟稔的對談,也掃除了他對白澤話裡的幾分不信。

  「您怎麼跟白澤這孩子認識的呢?」將白澤點的湯麵送來之後,老闆娘親切地詢問他,並且從後方的冰箱拿出兩杯冰涼的飲料到他們桌上,說是自製的紅茶,算是請他們喝,不用客氣。「您似乎不想說?不過,白澤這孩子脾氣實在好,對吧?」閱歷不少世面的女性也不要求他回應,她仍舊是溫和地笑笑,然後又回到廚房忙去了。

  脾氣好他算是認同。但是會有一見面就希望跟對方做朋友的狀況嗎?吞食著遲來午飯的加加知偷覷慢慢吃著冒著氤氳熱氣湯麵的白澤不禁想起那次對話,他到現在對於白澤仍有些疑問。

  除卻年齡以及那莫名其妙想和他做朋友的對話,白澤的確是目前為止他所遇到相處起來讓他十分自在的人,


  在以秋風掃落葉之姿將那一大盤學生份量的炒飯吃的一粒米都不剩後,喝著冰涼飲料沈澱思緒的加加知聽著木門外雨聲漸小,思索要不再等稍後雨停之後再回公司,反正今天被臨時要求陪伴那位任性小姐,上司應該不會刁難他怎會晚回公司。

  「您的食量真的很大呢。」

  終於將湯麵吃完的白澤看著他光淨的盤子,很像想起什似的,面向他的笑容裡滲入了一些難以言欲、宛如懷戀某種時光的神色。

  直至今日,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具有感情的——他不曉得自己竟然也有無法克制情緒的一天。

  幾度壓抑之後,加加知總算把那股因見到白澤這種神情而湧起的煩躁感制住。

  他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從遇到白澤以後,一切彷彿都往脫軌的方向急速前進?

  忽然,他又想起了那句話。

  凡事有七大預兆。

  如遇到其中一種,應該要避免,否則禍之將至。

  故事裡的女孩遇到了那七大徵兆,於是無法避免往她而來的「禍」——那名為「愛」與「被愛」的永恆主題。

【鬼白】你來,無論風雨多大,我都會去接你。00

2014暑假更新第一彈!
設定:社會人士與學生(高中或者大學),很想留下好印象給加加知的白澤。這裡的白澤究竟有沒有前世記憶呢?
因為很久沒寫文章了,這篇預計不長(預計而已……)有很多感情無法很好表達深感抱歉,但結局基本上是敲定了。










  至今,加加知仍記得彌漫在空氣中隨著梅雨悶熱一道滂沱落下的那股陳舊氣味,以及見到白澤時,在他眼裡一閃而逝的幻影——纖細而華美,宛如那一個初秋清晨裡,沿著漫漫的蒹葭中順水而走的娉婷女子。






00:雨季開始






  猛烈大雨一掃早先滯悶的熱氣,整個城市被籠罩在雲煙繚繞的氤氳之中,連帶那些原本充斥的來往車聲也隨著雨勢削弱,路上的行人則驚慌地躲入能夠避雨的地方。


  遲來的梅雨季終於到了。



  無言睇視在面前的傾盆大雨,加加知怎麼也沒想到結束與客戶的晤談,搭乘地鐵返回公司附近,才正走出地鐵門口,幾乎是將厚重雲霧裡擰乾似的暴雨便分毫不差的在他眼前落下。


  簡直就是預告。
  凝視眼前雨幕,他想起從早上就衰運連連,先是出門被鄰家的狂犬猛吠(當然,他立刻瞪眼回去),接著是路上發生撞車意外,害得公車慢了十幾分才到達公司附近,理所當然的,他因而遲到數分,再來是午前接到長期合作的客戶對於新產品有些微詞不想續約,可是這份合約正好是公司上半年度重要的財政來源,但原本負責人正好出差不在,於是同部門又恰好熟悉內容的他不得不出門與客戶周旋。


  此刻盯著暴雨,加加知忍不住這樣想,那一連串可稱之為不幸的遭遇簡直就是在預告此際,或者是就是為了這簡直就是糟糕的情況所作的鋪墊。


  他沉默地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長針與短針的距離顯示離他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其實可以打電話到公司去請假後返家,但手裡的這份新合約無論如何都得在今天交給上司,以往他若外出拜訪客戶都會記得帶傘,但今天因為臨時接到消息倉促離開公司的緣故,他竟忘了帶傘出來,瞪著眼前大雨一時半刻不會停歇的勢頭,要真淋雨的話,他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可是這樣就要額外花錢買傘……(尤其這筆錢還不能報銷)就當他遙擺在買傘與不買傘,眉頭聚攏的越來越多時候,從他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


  「前面這位先生,瞧您似乎有急事的樣子,要不跟我一起撐傘呢?」


  嗓音很明顯是位年輕的孩子,用詞拘謹有禮,在豪雨中聽起來卻格外的清晰,好似全世界都安靜了鼻息。


  他困惑地循聲往後方望去,那裡站著一位手拿不合時宜的紅色油紙傘,並穿著近年流行的中國風服飾的黑髮少年,少年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而他方才所問的,彷佛只是他隨手的日行一善罷了。


  他直覺想出口拒絕,然而少年撐著那把典雅的紙傘往他走近,使他不自覺地噤了口。


  「如何呢?畢竟這場雨還會下很久很久喔。」少年又問了他一次,臉上仍是溫潤如玉的笑顏「諾?」


  那時候他還不理解何少年口裡所謂『這場雨會下很久很久』的意思,雖說那場遲來的大雨的確一直延續到了夜半仍舊唰啦啦下著。


  他僅僅是防備地盯著和他有些距離的少年半晌,而少年笑盈盈等待著他的答覆。不曉得是不是他錯覺,少年溫和的眸底閃爍著無論多久都會等的執著。


  就算是一生,也會這樣等待下去……嗎。


  莫名想法突地掠過,加加知感覺內心喀噔了一下,旋即有很多他無法厘清的內容就要湧出喉頭,他不禁詫愣。


  太吊軌了,他忖道,明明第一次見到少年,甚至他們的交談只是很常見的那種幫助言詞,可為何自己竟會產生那亦的想法?僅僅是因為眼神?就算如此,這也太奇怪,他們分明就是毫無相干的陌生人吧,他沉默地盯著少年,而後他終於屈服再少年的眼神之下點了個頭,繼而向少年接過他手裡的紙傘,畢竟比起少年的身高,他簡直高上他許多,就算要一起撐也得是他拿才合理。


  「啊啊,謝謝您。」明明是幫助人的那方,但是少年卻笑著向他道謝,真是反了,加加知皺眉地應了聲。


  「我應該向你說聲謝謝才對。」


  與他維持著微妙距離並肩而行的少年聽見他這句稍微驚訝地張了眼,而後捂嘴笑了起來,甚至用手指比劃他眉毛位置。


  「哎呀,別皺眉嘛,否則就可惜了這一張容貌羅。」


  加加知見狀一時有些無法應對,為什麼這位算是好心的陌生人竟然這自然和他攀談?而且口吻好像他們是認識很久的熟悉?可別接下來說出很久以前他們就認識的言論,這樣簡直就像同事喜歡的少女漫畫情節的固定發展。


  只是少年接下來卻說出令他出乎意料之外的內容。


  「我可以跟您作朋友嗎?……加加知先生?」


  他渾身一凜,狠狠瞪著少年,握拳的手青筋浮現,清晰可辨。


  「你怎知道我名字!?」


  「您不是掛著名片?」少年一臉困惑莫名,似乎他問的這個問題很奇怪「您瞧,上面還寫著隆澤製藥公司呢。」


  經少年如此說之後,他低頭一瞧,的確自己還別著公司的識別卡,卡片上面明明白白地標示出自己的姓名。


  「還是說,您以為您遇到了像是前幾天新聞裡播報的那個恐怖愛慕者嗎?」少年一副恍然的表情「那個新聞真的很恐怖呢,我可以理解喔,愛情真的會讓人瘋狂哪。可是,強加的愛情是不會得到幸福的。」少年一哂,吐露的言語卻彷佛歷經千萬時光。


  加加知沉默盯著少年的反應與動作,那一番言詞,實在不像年輕的孩子會有的感悟,是喜歡閱讀書的孩子嗎?他不禁臆測少年超脫年齡的成熟與語彙,可能是來自於書本的豐富知識。


  「我的臉上怎麼了嗎?」注意到他目光,少年溫和地笑問。


  「……你的名字是?」


  「喔,對呢,我都忘記報上自己的名字了。我的名字叫做白澤,是中國古代神獸的名字,有趣吧。」


  白澤?他想起少年時期熱衷收集的盒玩中的確有個以此為名的神怪,怎會有以此為自己孩子命名的父母?


  「……白澤?」有些艱難,但他仍舊開口詢問「你……為什麼想跟我做朋友?」


  按照常理而言,這種年紀的孩子不是挺厭惡與長輩有所交流嗎?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年紀老,但是就外貌而言也不年輕就是了,這點他相當有自知之明。所以一個年輕的幾乎可以當他侄子的孩子怎麼會提出這種內容?莫非……加加知很快地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而那正是如同白澤這種年紀的孩子會有的不尋常舉動,正想出口拒絕,卻被白澤打斷。


  「啊啊,我不是您現在所想到那種人喔」依舊和他保持微妙距離的白澤收斂起笑容,認真地注視他「我只是想跟您作朋友而已,真的,我不會打擾到您生活的。所以,可以嗎?」


  白澤那些內容十分誠懇,甚至可以說是必恭必敬了,然而聽在加加知耳裡,卻顯得十分怪異。


  哪裡不協調?


  加加知回望著白澤認真卻近乎懇求的眼眸,以及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一時之間說不上為什麼,但是他就是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那麼,應該是怎樣?內心打了個突,他張口欲言,卻及時地閉口。


  面對白澤的詢問,他不回應也不否定,他只是瞥首,往前方因雨勢而朦朧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公司就快要到了。他們停在斑馬線旁,顯示燈上剛換上紅色。


  大雨依然鬥大地從天空落下。


  而他們之間僅剩雨聲。


  「加加知先生……」


  「……」他終究還是歎氣了「為什麼?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你父母難道沒教過你別跟陌生人攀談嗎?」要是可以見見白澤的父母,他真想拎住他們脖子要他們好好教育小孩,就算他不會對他怎樣好了,但是假若白澤問的是別人呢?難保事情沒有個萬一。


  「可是,我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白澤聽到他的疑問,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如雨中風鈴似的,叮鈴叮鈴,十分悅耳。


  「說不定我就是那樣的人。」他沉聲道,試圖嚇阻白澤,然而卻見白澤用著十分溫柔的神情望向他。


  「您不是,也不會是的,我很清楚喔。」


  又來了,加加知皺眉,那種彷佛熟悉他性格的語氣,正打算出口反駁,白澤卻指了指顯示燈。


  「加加知先生,我們可以走羅。」


  「……嗯。」


  穿越過馬路,就到了公司門口附近,他踏上階梯,在一樓的走廊外停了下來。


  「謝謝你借我傘。」他將那把紙傘交給少年,聲音平板地道謝。


  「這沒什麼的,能幫上您的忙我也很開心。」白澤接過那把傘,報以微笑「似乎不早了?加加知先生,您今天早點回去吧,這場遲來的梅雨等會會再下更大些的,早點回去比較不會淋濕喔。」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慢了幾秒,加加知才意識到白澤離去前所說的話裡所彌漫的不尋常氣氛,原本往一樓大廳走去的他倏然回首,而眼底所望見的那抹身影已被大雨隱蔽,只見紅色在淒風厲雨中如盛放花朵晃漾。


  數秒後,加加知面無表情地瞥過頭,大步往一樓大廳搭乘電梯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加加知無法料到,他與白澤的相遇不只是偶然而已,甚至無法預知,正是這個雨季成為了所有的開端。

[鬼燈的冷徹][鬼白]兩個……爸爸?

*腦洞一時大開的設定

*男轉女設定注意

*個人喜好安定運轉的鬼白

*捏造孩子設定


簡單前情(設定)回顧:



  因為試驗藥物出差錯,導致白澤變成女性。

  白澤心想過幾天就會恢復,打算歇業要掛牌時,地獄的輔佐官剛好來跟他來拿藥,卻由於對方一句問話條件反射大吼而露餡,結果被惡鬼抓住,之後各種喜聞樂見,一朵花兒凋謝了(金魚草變成可口佳餚,恭喜!),某人事後吐菸說我們結婚吧。

  而後極樂滿月關閉將近一年半,店主找不到人,新雇員桃太郎暫時失業被派去地獄見習。

  除了極樂滿月店主消失這八卦佔據天國娛樂排行前幾名,這一年半另一件最大的八卦就是閻羅王的輔佐官討了個老婆搬出職務宿舍,還生了個見過的人口徑一致描述是個長的像輔佐官但性格卻是其老婆翻版的溫和女娃。

  一年半後,店主帶著個和惡鬼輔佐官一樣漂亮臉孔的黑髮小女娃回來。

  極樂滿月重新開張,桃太郎也重新回來繼續見習間打雜工作。

  只是他的上司拒絕透露這段消失時間的消息,也不解釋為什麼頭髮變長,並在被問及這不是輔佐官的孩子嗎怎會在您身邊?時沉默一會,然後繼續沉默不回應。

  同時間,地獄都在傳輔佐官的老婆一氣之下帶孩子回娘家了,鬼卒表示輔佐官那幾天表情太恐怖,恐怖到他們半夜都會惡夢驚醒!某八卦雜誌社獨家報導這件事情,並且榮登排行榜數天,銷路特好,數天後此雜誌社便被某人撤銷其執照,有關職員被問及此事件一律搖頭不知道(但都瑟縮發抖)。

  極樂滿月重新開張一禮拜之後,夜裡輔佐官出現在店主房內,嚇的店主當場啞口,立刻把孩子抱住,一副你敢怎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架式。

  結果連著孩子,店主被輔佐官抱著一起睡了。

  之後、可以說是天天,雇員桃太郎表示非常惶恐,因為輔佐官都會來借宿,而且理由光明正大,事實上也光明正大——他是女娃的父親,來陪孩子很正常。

  那孩子的母親是誰呢?怎會被白澤大人帶回扶養?桃太郎問過一回,與此同時他身後正在配藥的上司一時手滑弄翻藥鍋,正抱著孩子搖的輔佐官意味深長的笑了(的確是笑了,事後桃太郎回憶道)。

  如此悠悠六年過去,孩子長大不少,進了附近學校就讀。

  關於要讀天國還是地獄的學校,白澤跟鬼燈大吵過,最後以剪刀石頭布一拳之差由白澤勝出,讓孩子去讀了天國學校。

  然後,故事發生在某天孩子放學回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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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燈的冷徹][鬼白]小世界

【小世界】

鬼X白


靜謐地,雨聲淅瀝。

朦朧中一切都悄然,萬物生息都在其中隱沒。

那裡是藏著真心、只存在彼此的小世界。


*


天國是永遠都是氣候適宜,放眼望去連綿的蓊綠蔥翠、百花盛放的地方,要說四季如春也不為過,在裡面生存的人們都安逸於和平。

只是偶爾也會受到人界的影響,天國會稀少地下起雨來,當然,由於是非常不常發生的事情,所以即使下起雨來,也是很快就會放晴。

白澤拿著從人界買來的紙傘,心想可以掛在藥房裡當裝飾,只是當他踏上天國那一瞬,剛好躬逢其盛,遇上天國難得幾回的驟雨。

「下雨了?」他呆看眼前細雨斜織成一片白茫的景緻,不知是問話還是喃喃自語「啊,倒也剛好,可以用上這把傘,我真是幸運呢。」

「厄運吧?你這個帶來厄運的白豬。」

冷不防的從身後傳來令他渾身顫慄的嗓音,白澤被嚇的差點沒把心臟給吐出來,他回頭大吼。

「你說誰白豬!你才是!面癱傢伙!想嚇死我嗎!」

「你死了也剛好,女性福音」白澤口裡的面癱傢伙——鬼燈冷著一張臉不急不徐地回應「況且你才剛回到天國竟然就讓四季如春的天國下雨,不是厄運是什麼?」

「你說什麼!天國也是會下雨好嗎!只是很少而已!你這個見識少的惡鬼!」

「所以說,是你帶來厄運啊。」

「是帶來吉兆!」

「不都一樣。」

「哪裡一樣啊啊!你眼瞎了是嗎?」

「我視力很好,你才瞎眼。」

「你!」驚覺自己再跟這傢伙這樣無限鬼打牆下去肯定會被氣到血壓飄高的神獸忿恨地將傘打開,他決定不再理會他,打算在雨中散步一回,畢竟是難得的雨景,浪費了多可惜,最好可以順便將剛才的不愉快用這片美景給替換掉。
哪知才剛要跨出一步,就被人給拉了衣領,他被自己口水嗆的雙眼迷濛,一把無名火又上來。

「你又怎樣了?!」三不五時惹他他都已經很不計較了,但是太過頭的話他也是真的會生氣的!

「傘。」但見那個拉他的人指了他手裡的傘,白澤摸不著頭緒地愣聲:「什麼傘?這傘是我的,可不是去偷來的。」以為這個凡事按照紀律的人以為他竊盜,他趕緊撇清。

「一起撐。」才說著,鬼燈便鑽入傘中。

「啊——?」一臉莫名其妙,不懂鬼燈在說什麼的白澤就這樣眼睜睜的讓這來自地獄的惡鬼未經他同意便逕自與他並肩立於傘下。

「走吧,還發什麼呆,蠢豬。」一副你臉真是蠢呆斃了的鬼燈下著命令。

「喔,好。」還愣著的白澤無意識地應道,直到走了數步之後,白澤才夢醒似的大叫。

「誰是豬啊!幹啥你要跟我一起撐傘啊啊!」

「不然你是要讓客人淋雨嗎?惡劣的傢伙。」

「誰惡劣啊!你才惡劣吧!你這抖S的混帳傢伙!再說就給我出去淋雨感冒算了!」
說歸說,但白澤與生俱來的慈悲並不會真正將需要幫助的人排除在外,即使這個需要他幫助的人是他極端討厭的傢伙也是一樣,一如此刻。

「欸欸,你這傢伙給我靠近點,你走在那裡衣服會被雨潑濕的」他邊說邊把鬼燈拉近自己身邊「要這樣才不會淋濕感冒了,你可別小看感冒啊,一旦染上不好好休息幾天是不行的,別人就算了,你可是輔佐官啊,要是倒下的話,地獄還有誰可以管啊?」他碎念著,並滿意地看著被自己拉到不會因雨淋濕距離的鬼燈,白澤一抬眼剛好對上那一直冷冷無任何情緒的人雙眸竟微微有些許笑意。

嗯?鬼燈笑了?是他錯看了吧。

白澤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卻覺得自己整張臉開始莫名發燙,他用力甩頭,不會的,剛才那一定是他看錯了,這個神經斷掉沒有感情的惡鬼怎可能會對他笑啊,對別人他想還有幾絲可能,對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神話。

「想什麼?」鬼燈側首問著他,並伸手搓揉著他稍早被雨打溼的前髮,好像很感興趣似的「你自己就不怕感冒嗎?頭髮都濕了。」

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沒見過這樣的鬼燈,白澤有一瞬覺得鬼燈那個搓髮的舉動跟語氣很像是情人們之間的調情,令他湧上一股不太適宜的燥熱。

「啊啊,沒有想什麼,說起來,天氣真好啊。」白澤直想儘快把那股情緒壓下,便顧左右而言他的胡言。只是話出口,他就想打自己,天氣哪裡好啊?這會都已經下雨了!

但奇異的平時會挑他語病挑釁他的人竟然並沒有繞著他話諷刺,鬼燈只是安靜地走著,彷彿享受著這難得雨裡漫步的愜意。

望著半瞇起眼的鬼燈,一時之間,白澤張口想說些什麼,然而卻說不清道不明,只是懵然間他察覺有什麼在他們之間產生效應,如同水滴在水面造成的漣漪,逐漸往遠處散去。

寂寞與孤獨在傘外,隨雨而落。

悄悄地,他往身旁的鬼靠近了些。

走回極樂滿月的路途上,他們彼此都沒有再搭話,只有雨聲滴滴答答地在傘面跳舞,彷彿清脆的樂音,讓周遭一切煩擾都安靜了下來。

而他們在紙傘下的世界並肩諦聽雨音,連同在彼此耳裡迴盪交錯的鼓動。


*


「原來是被我放在這裡啊。」

白澤凝望著放在倉庫裡的那把紙傘,悠悠想起他與鬼燈兩人在那傘下並肩而行,一片驟雨中全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相互依靠,而傘外的世界失去了聲音,他們能聽見的唯有彼此的呼息,以及在胸廓裡跳動的心音。

在那場天國不曾有過的大雨中,他們曾經靠的十分近,儘管那一路上他們彼此都沒有談話,然而,他們的確碰觸到了對方的世界。

「白澤大人,您在倉庫做什麼?」後方傳來桃太郎的聲音「哪裡不對勁嗎?」

「喔,沒有,我只是想說今天天氣真好,可以把那把紙傘拿出來洗晒一番。」白澤露出與以往並無不同的溫和笑容來,他邊回應邊疆那紙傘從因安角落拿出來。

「怎會有紙傘?」由於天國一向四季如春,幾乎沒有如人間一邊有過下雨的情況,故此,對於為何有把傘他感到十分困惑。

「喔,以前需要用到的關係跟人買的」白澤撐開傘面「很漂亮吧,這是按照傳統工藝技法做成的油紙傘喔,尤其上面的花紋更是一絕」指腹撫過傘面,白澤笑道「不過放的倒是真有點久了呢,累積了不少灰塵,可惜了這把美麗的傘啊。」

需要用到?天國這種明媚的氣候哪裡需要用到傘?桃太郎滿腹疑問,他很想問,但直覺告訴他別多問。

「是的是的,傘面很漂亮」習慣了白澤摸不著頭緒的發言,他隨口敷衍「白澤大人,剛剛鬼燈大人傳了訊息過來說昨天說過的那帖藥急需,他想今天晚上就拿到。」差點忘了正事,桃太郎無視正轉著傘完的人,將輔佐官的口信復述一遍。

「那個惡鬼」白澤聽了皺眉,不甘不願將傘收束好「他以為熬藥像寫字嗎?一下就能完成啊?難得我想將這傘整理好……」想起對方殘暴手段,他嘆口氣「算了,這事也不挺急。我知道了,桃太郎你先去準備下吧。我稍後就過去。」

「好的。」反正他話是已經傳達了,要真出事了也不會是自己承擔。想著自己沒事了的人便轉身往前面藥房走去。

白澤反身走回自己的臥室,將那把紙傘放在櫃子旁。

臨去前,他又細細看著那把傘,忽地,耳邊又傳來當時淅瀝的雨音。

他楞了楞,而後懂了什麼,唇畔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啊啊,再來一場雨吧。然後,撐著那把傘漫步在雨中看雨聽雨,那裡便會存在,是的,那裡會存在,存在著僅僅屬於他們的,小世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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